AI厂商的Token经济学：先养龙虾再养马

文章作者、来源：三易生活

为收回过去几年的投资，AI厂商各种招数都使出来了。

“AI一天，人间一年”，就在OpenClaw（龙虾）还没成明日黄花时，Hermes Agent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了舞台中央。进入4月后，Hermes Agent可谓是一夜爆红，AI圈如今更是人人都在谈论这个“爱马仕”，一如一个月前的龙虾一样。

如今，Hermes Agent在OpenRouter的Token消耗日榜位列第二，仅次于OpenClaw。微信指数的变化显示，Hermes Agent几乎完美复刻了OpenClaw的“花路”。那么问题就来了，Hermes Agent为什么能红？

“自我进化”毫无疑问是Hermes Agent为自己写下的完美Slogan，每次完成任务，它都会主动把解决问题的经验沉淀为可复用的技能，下次遇到类似的问题将直接调用，不用再重新分析。不难发现，Hermes Agent讲述了一个更具想象力的愿景，那就是智能体正在从“你告诉它怎么做”跃迁到“自己学会怎么做”。

基于任务循环与资产提取范式、三层记忆系统（事实记忆+过程记忆+搜索记忆）、周期反思与动态技能加载机制，Hermes Agent打造了closed learning loop（闭环学习循环）系统，智能体能完成任务、自动复盘、提炼方法论、下次复用、发现更优路径、再次更新，形成一个自我进化的闭环。

OpenClaw的核心是一个Gateway网关，将各种应用程序连接到智能体。Hermes Agent则反其道而行之，它是围着Agent造了个网关，让智能体自己长大。相较之下，OpenClaw就好比《赛博朋克2077》里的“义体插件”，可即插即用，但卸下来就没了，Hermes Agent则像人类，能够通过记忆、反思、复用来学习知识。

符合人类的直觉无疑是Hermes Agent走红的关键，但它与OpenClaw一样，被推向台前的过程都带有明显的人为操作痕迹，属于所谓的“预制爆款”。相比于ChatGPT、DeepSeek，OpenClaw和Hermes Agent少了一个口碑发酵或者说“自来水”的过程，都是先有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，才迎来大众的讨论。

Hermes Agent与OpenClaw在微信指数、百度指数、谷歌趋势上的指数变化惊人地相似，都是一条极为陡峭的曲线。那么这双“看不见的大手”究竟属于谁呢？答案更像是AI厂商和云服务提供商。

此前我们三易生活曾在《多亏OpenClaw，AI行业找到了自己的“移动梦网”》中提及，它之所以被一众厂商看重的关键，是非常消耗Token（词元）。

试想一下，如果没有OpenClaw推动Token消耗量爆发式增长，哪些过度建设的AI数据中心要如何“解套”。在AI行业亟待探索出一条可行的商业化路径时，OpenClaw可谓是天降甘霖。

但既然已经有了OpenClaw，为何又要推Hermes Agent呢？

事实上，OpenClaw记忆能力堪忧这件事已经不少用户吐槽，“它确实记住了一些东西，但往往不是你想要的。关键偏好可能忘了，无关紧要的闲聊倒是记得一清二楚。”可是想要优化OpenClaw的记忆系统，用户就得先理解SOUL.md、USER.md、AGENTS.md这三个核心文件的作用，可这个门槛就太高，以至于许多AI开发者都只能做到知其然。

技术缺陷还是纤芥之疾，钱才是大问题。OpenClaw的走红击中了超级个体想要做一人公司（OPC）的痛点，完成了从“能说”到“能做”的关键一跃，让一人公司有了从理论到实际的技术基础。只可惜超级个体们还没开始赚钱，就会先收到AI模型方的天价账单。

Xiaomi MiMo大模型负责人罗福莉关于OpenClaw的观点其实就很有代表性，她指出OpenClaw存在“成本黑洞”问题，其上下文管理存在明显缺陷。在单次的OpenClaw请求中，73%的Token是固定开销，其中工具定义占46%，系统提示词占27%，一次普通查询往往要携带超过10万Token的上下文窗口。

可这些东西还不是发送一次就缓存了，而是每次请求都要完整发送一遍。如今，“龙虾费钱”已然成为了许多用户的共识，可一个用不起的工具显然没有什么价值。君不见QClaw、有道龙虾、小米miclaw、讯飞AstronClaw、智谱AutoClaw、Kimi Claw这一众国产龙虾，到现在都没有公布用户数和留存率等关键数据。

要知道AI行业的传统，是自家产品刚有点成绩就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，通稿也很快就会遍布全网。其实沉默本身就是答案，OpenClaw的底层设计导致它就像饕餮般吞噬Token，许多用户根本就承受不了，因此也就导致“Token经济学”玩不下去了。

而Hermes Agent的卖点则是Token消耗量更低，由于自我进化能力的存在，一个任务结束它就会把刚才所有的流程变成下一次任务可调用的Skill。每用一次，多一条经验的设计，就使得Hermes Agent在执行相同任务时不会抛弃过往会话中好用的部分。下次碰到相似的问题，Hermes Agent就会避免上次任务踩过的坑，用更少的Token来达到相同的效果。

能力更强的同时还更便宜，这其实就是Hermes Agent会被选中为普通用户Token消耗工具的理由。只能说为了收回过去几年数千亿的投资，一众AI厂商称得上诡计多端。